陌上蔷薇♪

【搬旧文】灿兴 He's there

完结于2013-08-23

纯纯的小清新哟~


低头。侧脸。

将吻未吻间。


He's there。


文/萧陌薇


1】

 

 

张艺兴特别喜欢看着朴灿烈,他自己也不否认。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大概是,觉得温暖。

 

同寝室的鹿晗总是对他这个答案嗤之以鼻:你总是在半下午的时候跑去找他,能不温暖吗大夏天的,都快烤焦了,你看看你这脸。

 

张艺兴不情不愿地接过鹿晗塞到他手里的镜子,非常不走心地瞥了一眼然后还给他起身要走,鹿晗拦不住他,只好苦口婆心:“自从被这朴灿烈迷住心窍你小子就成天往外跑,当初的白富美都晒成包青天了,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喜欢黑炭……”

 

还没说完便被张艺兴一挥手隔绝在门中。

 

朴灿烈比张艺兴低一个年级,入学不久便呼朋引伴组建了自己的乐队,学校里大小不一的演出他也都带乐队参与,于是渐渐积累了名气,可以算是玩得风生水起。

 

张艺兴第一次见朴灿烈是在他们乐队的排练现场,那是没有阳光的午后,秋意正浓,朴灿烈穿着无袖背心两根手指捏着乐谱,明明也有一米八几的个子却在学校为汇演临时搭建的矮台子上蹿上蹿下,嘴里一直念叨个不停,也不管其它人有没有在听。

 

然后朴灿烈发现了不远处盯着他瞧的张艺兴,不顾乐队其它人惊异的眼光,硬是三两步奔过去拉着路过的张艺兴也上了台,不由分说地操起吉他给他弹了几句歌。

 

如果让张艺兴回忆那天他唱了什么好不好听他是当真说不上来的,因为那时候他已经被朴灿烈毫无征兆的行为吓呆了,朴灿烈似乎也对自己制造出的效果十分满意,也不顾自己身上还挂着吉他便径自给了张艺兴一个拥抱然后说,我叫朴灿烈,学长你呢。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冰糖雪梨汁,旁边还搁着一个大喇叭,索然无味的广告词在梁静茹轻柔甜美的嗓音间循环几遍,似乎真的带了几丝魔性,张艺兴纵然对这种酸甜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也神使鬼差地买了两瓶扔进包里。

 

先前朴灿烈给他发短信说他下了课想见见他,张艺兴先是以自己很忙为由回绝,尔后又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追加了一条,那现在你下了课还有什么打算没。

 

朴灿烈发短信一向很迅速,字里行间全是受伤的语气,在张艺兴看来却是十成十在耍宝,即使知道是开玩笑也不忍心不理会,只好半哄半吓地回复着,得到大概会和同学去打网球的答复才善罢甘休。

 

“那,哥你来吗?”

 

“你跟人打球我还来什么来,今天真的很忙的。”

 

结果还是没来由地浮躁,心猿意马之时开着空调的寝室好似比外面三十多度高温还要令人难耐,终是没办法踏下心来做事,只好顶着鹿晗的埋汰和鄙视出门。

 

朴灿烈经常去的网球场离张艺兴寝室楼不远,张艺兴没走多久便看到球场的铁丝网,和铁丝网后面高大熟悉的,穿无袖背心的身影。

 

张艺兴驾轻就熟地在球场外围找了张长椅坐下,看着朴灿烈在烈日炎炎下挥汗如雨,先前那些挥之不去的浮躁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归位的心安。

 

然而不等他惬意多久,和朴灿烈一起打球的同学便眼尖地发现了坐在外围的张艺兴,也不顾朴灿烈的阻拦一心要拉张艺兴进场玩一局,张艺兴眼看就要推辞不过的时候朴灿烈突然把自己手机递给他叫他接了个电话,同学接完电话登时喜上眉梢,拎着球拍乐呵呵的就要离场,临走还被朴灿烈叫住帮忙把自己的球拍也拿回去。

 

张艺兴隔着铁丝网看着朴灿烈,不禁目瞪口呆,朴灿烈见着他似乎挺高兴,露出招牌大白牙对张艺兴笑得明媚而又闪亮:“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马上来。”

 

然后就真的没有让张艺兴等太久,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休闲款的白色T恤衫,正面印着飞鸟的图画,被他大大咧咧的揽过去时贴上了他短袖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肉,突然觉得被太阳晒得有些脸红。

 

像是为了遮掩什么一般,张艺兴从包里掏出冰糖雪梨汁递给他,本就是常温的没有什么消暑的效果,朴灿烈倒是十分自然地接过来,三两下拧开瓶盖喝得舒畅。

 

朴灿烈发觉张艺兴在看他,愣了两秒问了句,哥你喝吗,然后作势要拿瓶子喂他,被张艺兴连忙躲开。

 

“别闹,我自己也买了。”

 

朴灿烈“哦”了一声,在旋上瓶盖的时候突然发问,哥你不是不喜欢这种饮料吗,我记得你上礼拜一直在喝那个新出的炼乳味奶茶啊。

 

说着说着自己就顿悟,哥你是特地为我买的吗哈哈哈哈,结果话还没说完便被张艺兴一巴掌呼过来,只好乖乖闭嘴。

 

张艺兴总觉得自己方才那一下没好生把握力道,但也没那个心思问他疼不疼,便有些赌气地掏出另外一瓶作势要喝,一边拧瓶盖一边心虚地说,偶尔喝一次也不错啊,一口润心田。

 

结果那个瓶盖不知道跟他较什么劲一直拧不开,朴灿烈看不过去伸手帮他,张艺兴看着他精瘦却有力的手臂在眼前晃,舔舔嘴唇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张艺兴还挺喜欢他穿无袖背心的,只是这种话又怎么能说出口呢。

 

我只是喜欢看着你,和喜欢毕竟是两码事,对吧。

 

 

2】

 

 

朴灿烈喜欢张艺兴,这早不是什么新鲜事。

 

早在高中的时候卞白贤就受不了他一米八的个子动不动一脸少女的梦幻,喜欢你就去追啊,不敢追还成天操着天生的低音炮在他耳边咋咋呼呼是几个意思。

 

尤其是,暗恋这种小情绪,基本只要告诉一个最信任的人就足够,这样既不会人尽皆知给对方带来困扰,也不至于一个人憋死。

 

而朴灿烈这个热情高涨的家伙是决计不会把自己憋死的,于是他找上了卞白贤。卞白贤发觉自从朴灿烈向他宣布自己爱上了这位高他们一年级的学长之后,便更加的与自己形影不离,当然,他们之间的话题也再也没有离开过张艺兴。

 

卞白贤并非反感朴少年炽热的初恋,相反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朴灿烈能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只不过苦了他自己,好歹也是人见人爱一米八五的大帅哥,跟朴灿烈一起总是可恨地矮上一截,走出去花花姑娘们全都去看他,连江湖盛传暗恋自己的小学委有一天也来向他打听朴灿烈的理想型,他看着姑娘羞涩的脸庞在心里大吼,他哪有什么理想型,他就是个死基佬啊死基佬!

 

朴灿烈自是不知道自己给他这位好哥们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只知道一门心思扑在自己轰轰烈烈的暗恋事宜上,为了在这位学长面前频繁出现简直使出了浑身解数,无奈直到学长毕业走了,别说不曾注意到他,连有他这么号人物存在都不知道,何其悲哉。

 

卞白贤以为朴少年的暗恋会随着青春易逝斗转星移而化作尘埃去,没想到他去打听了张艺兴学长考取的大学然后为着那个目标在整个高三玩了命。

 

当然,张艺兴上的也只是本地一个相对不错的大学,并不是那种一听便闻风丧胆高攀不起的,所以朴灿烈的追随真爱之路并没有太艰辛,只不过在后来功德圆满之时念及当时之景,回忆中的他在自己的主观臆造中日渐高大,于是偶然当中和张艺兴说起时,简直把张艺兴听得泪盈双目,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朴灿烈喜欢玩音乐,一心想跟白贤一起组建自己的乐队,于是大学报到没几天,两人就开始着手为组建乐队做准备,过程比想象中顺利,第一支曲子刚成型的时候朴灿烈便猴急地为乐队报了学校的演出,然后在准备排练的时候,一眼捕捉到匆匆路过的张艺兴。

 

一次低头,一次驻足,就是一段相遇。

 

朴灿烈不顾手里还捏着几张乐谱,一个箭步跳下台去奔向了戳在台下发呆的张艺兴。

 

——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

 

当时卞白贤正在调试麦克风,见朴灿烈不由分说把人拉上台还唱了一段,惊讶地半天合不拢嘴,而当他听清朴灿烈唱的是什么的时候又一个手抖,差点把租来的麦给摔了。

 

后来等张艺兴懵懵懂懂地走了,卞白贤抡起麦克风直接砸在朴灿烈精瘦的胳膊上:“这歌是老子对未来的媳妇表白用的你为什么先唱了!”

 

而且你确定你的学长听懂了么。

 

朴灿烈放下吉他,天已擦黑,卞白贤看到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春风和煦,还拿出手机解了锁又关上,来来回回。

 

“说实话,前一阵子开始,我的视线便不断聚集在你身上”

 

“要一起去喝一杯吗?还是我们要疯一整晚,然后一起睡?”

 

“都不是的话,请让我把电话号码存在你的手机上吧。”

 

大概是,没有吧。

 

不然他。早就该落荒而逃了。

 

【灿烈rap:http://vdisk.weibo.com/s/dP-1QkSP8UT

 

3】

 

 

鹿晗这几天敏锐地发觉,张艺兴似乎不太对劲。

 

而这种感觉并不是没有来由的。

 

他和张艺兴有两个款式相同但颜色不一的双肩包,是先前他托人从韩国带回来的。倒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两个人关系铁,只不过是张艺兴太懒了,又不爱收拾自己,休息时间能宅则宅,鹿爷实在拉不动他出去逛街,又不愿意看他扮相成天那么单调,只好在看见好看东西的时候顺带也给他捎上一份。

 

张艺兴每次收到鹿晗的礼物的时候都会伸长了双臂给鹿爷比一个标准的爱心,然后乐呵呵地遭着鹿晗的挤兑,并口口声声承诺下次一定陪他去逛街,君子一言。

 

张艺兴是一个还算靠谱的人,但是在这件事上真的向来只是说得好听。所以他背着鹿晗送他的小黄包在校园里穿梭了近乎一年,有过张艺兴脚印的地方也都有过小黄包的踪影。

 

直到某天他在学校看了一场演出。

 

鹿晗后来才知道他去看的是朴灿烈他们乐队的初演,但是当时张艺兴难得过了十一点还没回宿舍,不知他去向的鹿晗简直都要急死,电话打过去,那头的张艺兴接的也不是很专心,支支吾吾半天才告诉他,自己是去看演出了。

 

鹿晗当场就不信邪地“啊?”了一声,第一反应倒不是他个宅男怎么想起去看演出了,而是问他,一般学校演出最多十点结束可他却还不回来,是在外面干什么。

 

张艺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重复道我马上就回去了,鹿晗虽然觉得奇怪但似乎再问下去会让张艺兴难堪,所以也只是叮嘱了一声快点要门禁了,然后主动切了线。

 

然后没过几天张艺兴突然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从头到脚,连背包都没有例外,鹿晗还看着他下巴半天都合不拢,简直有如看到铁树开花。

 

张艺兴被他盯得发毛,于是一伸手帮他把下巴端好然后不打自招:“昨天跟朴灿烈去逛街,然后……”

 

然后就不需要有然后了,鹿晗见他那小模样心中直乐,还暗想小兴兴待字闺中,啊不,深居简出多年总算碰见能让他开窍的了,这真是千载难逢可喜可贺,于是有意无意的暗中撮合他俩,专注拉红线三十年。

 

而鹿晗之所以察觉出不对,是因为张艺兴毫无征兆地再次背回了跟他成对的小黄包,先前和朴灿烈一起买的那个却被倒空了扔在床头,形影相吊,好生凄凉。

 

事出皆有因,至于这因出在谁人身上鹿晗根本不用猜,而且按着那个因现在在学校的名气,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结果是,朴灿烈他们系上周组织联谊了。

 

好吧。

 

下意识想拨通张艺兴电话跟他说不用怕,区区联谊而已,有鹿爷在你这边,多少个朴灿烈都能分分钟给你搞定不在话下,结果电话还没拨通就见张艺兴回来了,一边在门口换鞋一边数落鹿晗,天这么热你怎么也不开个空调。

 

小鹿爷瞟了一眼被他甩在肩上的小黄,手机扔到一边,还是问了出来:“朴灿烈背着你去联谊啦?”

 

张艺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直直望过来目如秋水,半晌才呆呆地“啊”了一声算是回应。

 

其实这句话本身槽点就很多,且不说张艺兴一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喜欢他,就算他真的喜欢了朴灿烈,在没互通心意确定关系之前,朴灿烈怎么做,也不能算是“背着”。

 

但是鹿红娘才不管这一套,他了解张艺兴,口是心非又慢热,而朴灿烈又热情外向花见花开的,若照现在这个趋势走下去,张艺兴那点小心思恐怕来不及抽枝散叶就要直接毁灭在摇篮里了。

 

“手机给我。”

 

张艺兴一边继续卸装备一边掏出手机扔到鹿晗床上,屏幕像是有感应似的自己亮起来,鹿晗看着屏保上他家朴灿烈双目弯弯笑容温煦,就是脸上贴着一瓶快喝完的冰糖雪梨让画面看起来有点违和。张艺兴忙解释:“这个是上次出去他拿我手机自拍,还非要让我设成屏保。”

 

鹿晗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并不是只有百分百的假话才能称为妄言,因为它的另一半往往因为当事人自己看不穿。

 

张艺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像是在对着鹿晗说,却又更像自言自语:“我听白贤说,朴灿烈是因为我才进咱们学校的。”

 

声音不大,鹿晗听见了却是头也不抬:“他高考的时候数学大题都没写?”

 

张艺兴恨不得踹他一脚:“好歹也一个屋檐底下住了两年,你这是连自己一块黑啊。”

 

鹿晗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然后呢,你立刻决定芳心暗许了?”

 

“许你妹啊,”张艺兴这次真的上手了,鹿晗也不躲,他又继续说,“但是看当时朴灿烈在旁边那个反应,也不像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问他,”鹿晗把手机重新塞给他,眯起眼睛笑得很贼,“今晚六点,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4】

 

 

自打从那次联谊回来,卞白贤的手机便再也没消停过。

 

朴灿烈抱着吉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几张手写的五线谱,一边试音一边在脑子里构想,时不时还腾出手来拿铅笔改上一改,听见白贤隔一会儿便挂一个电话的动静,忍不住嘴贱调侃:“行啊白贤,这果断是遇上真爱了,别老挂人家电话啊你的右手好不容易要解放了。”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若不是朴灿烈此刻抱着吉他卞白贤一定一脚给他掀翻在地,“上礼拜哪个孙子被人姑娘缠上了打发不走就直接把老子的电话号码给她!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朴灿烈倒是没有否认,露出一口白牙笑的闪亮。

 

电话铃声还在不厌其烦地响着,卞白贤无可奈何地接起来,前半分钟还比较好脾气地说他不是朴灿烈,后半分钟就一嗓门高上去直接发了飙,然后摁了电话便往床上一仰,也不管是不是把那边的姑娘吓一跳。

 

其实这种卖队友的事情朴灿烈不是第一次干,而且不仅丝毫没有表现出对白贤的歉意还屡试不爽,卞白贤每次摊上都淡定不了,一直在等待好时机回敬他一次。

 

不过说真的这次这个女生各方面条件其实都还可以,就连话唠和脸皮厚都跟朴灿烈天生一对,两个人在一起光说话估计就能热闹一天了。

 

不禁想到朴灿烈苦恋三年的那位学长,按照朴灿烈的性格来说肯等到大学再下手已属不正常,一年的时间再相处下来别说毫无进展,连一次告白都不曾有过,说出去都觉得有辱门风。

 

他是真不知道朴灿烈心里是怎么想的,每每提起他也只说再等等不急不急,问他到底在等什么他也不细说。

 

再看朴灿烈不知什么时候上半身都快要伏在了地板上,家里送他的宝贝吉他也被毫不怜惜地压在身下,大概因为乐谱改得太过专心以至自己都完全没有发觉。

 

这人,也不嫌硌得疼么。

 

也对。卞白贤暗想,他就是那种做事会投入到对外界一切事物都不响应的程度的人。写曲如此,喜欢张艺兴亦然。

 

卞白贤不知道像朴灿烈这样用全身心去等待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白驹过隙岁月流水,连他作为旁观者都觉得有些漫长,为何他却如此不知疲倦,甚至还沉醉其中。

 

这样想着朴灿烈的手机响了,这才发现先前朴灿烈进屋的时候十分随意地把自己的手机扔在了他的床上,当真是毫不客气。

 

卞白贤跟他太熟了,互相帮忙看短信接电话根本不在话下,于是他连问都不问便点开了新短信,然后发现发信人那栏赫然写着,艺兴哥。

 

[灿烈啊,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该回吗,不该回吗。

 

卞白贤瞥了一眼整个伏在地上用生命在改乐谱的朴灿烈,然后咬着指甲暗笑,下决定是电光石火,连通知本尊的想法都没有,直接给了肯定答复回去。

 

不过这是一个什么节奏?

 

他有预感,朴灿烈的好日子要到了。

 

 

5】

 

 

张艺兴握着手机坐在床上,愣怔了好一会儿。

 

鹿晗坐在他旁边玩着星之卡比,玩了半天不见张艺兴这边有动静,还空出心思给他看了下时间说:“还愣着,再过一会儿你该出门了,别迟到。”

 

张艺兴瞅着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你说这短信是朴灿烈回的吗?”

 

这个问题张艺兴已经抛出来四遍了,小鹿爷终于耐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算捧场:“怎么?”

 

[好的呀艺兴哥,我们六点见么么哒。]

 

鹿晗“噗”的一声笑出来,想象了一下朴灿烈那个人高马大的模样缩成一团伏在张艺兴肩头么么哒的画面,神奇地发现似乎没有违和:“这短信怎么了?”

 

张艺兴咬着下唇转过头看向鹿晗,清澈的眼神满是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解读的欣喜和赧然,鹿晗一巴掌把他推到一边:“去去去,别这么看着我,这招对你的良人使去。”说完自己又觉得有趣,“这么少女,老张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没有回应鹿晗的刻意调侃,张艺兴闷着头苦想,却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他印象里朴灿烈虽然是个比较轻松爱玩闹的人,却鲜少用这种语气对自己开玩笑或是撒娇。

 

他在看他们乐队练习的时候见过他对白贤撒娇,在等他下课的时候见过他对系主任撒娇,而对自己,细细想来却是一次都没有过。

 

这大概也是他总希望朴灿烈他们乐队可以在室外练习的原因。那样不管是否有人旁观,他都可以离得远远的静静地看着他,并非他们,而是朴灿烈一个人。

 

尽管张艺兴喜欢将喜怒哀乐尽收心底,却总有藏不住的时候。只有保持一定的距离时,他才不用顾忌任何眼光,也不用对朴灿烈和其他人的亲密互动故作无动于衷。

 

既已经想到这里,很多答案便不言自明。张艺兴又一次凑到手机屏幕前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许久,忽然之间心生退缩。

 

也不知鹿晗是不是感应到了张艺兴的心理变化,突然又不明所以地自个笑起来,张艺兴看了他一眼,眼睛依旧没离开他的游戏机,以为他游戏玩得high,结果却听得鹿晗说:“老张你知道么么哒还有什么意思么。”

 

张艺兴下意识想接不知道,但鹿晗那不怀好意的笑给他一种绝对不能问的直觉,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反问:“你想说什么?”

 

反射弧赛长城的张艺兴居然还能跟他鹿哥玩迂回了,鹿晗惊奇过后暧昧地笑了一笑:“这个朴灿烈不简单哪~”

 

话音未落,电话响起,张艺兴一直握着手机,还没看来电显示便不小心触碰了接听键,朴灿烈的声音温暖舒服,好像春日午后的阳光,张艺兴很喜欢他的声音,甚至觉得还有几分中毒性,可现下,这个声音问出的话却叫他登时傻眼。

 

“艺兴哥,刚才那个短信是你发的吗?”

 

正想实话实说地承认不是,却被鹿晗飞快的一个眼神制止,张艺兴一时六神无主,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是我啊,怎,怎么。

 

朴灿烈那头却丝毫没有松一口气的痕迹,相反的他难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那我会来的,哥也一定要来,我会提早过去等着哥。

 

“那个,灿烈呀..”

 

“只要哥是真的想好了,哥想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听,那么,一会儿见了,哥。”

 

电话被切断,张艺兴放下电话还在神游天外,一直旁听的鹿晗倒是忍不住笑出来:“他对你可真有礼貌,一口一个哥,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比他大。”

 

“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张艺兴回答着,目光却不知在望向哪一处。

 

“那是什么原因?”

 

没有得到答复,鹿晗也不着恼,他暗自琢磨了一下朴灿烈方才的话,又想了一下张艺兴这一系列的反应,一拍大腿:“我说老张,你俩有戏!”

 

张艺兴看着他那一副恨不得捋捋胡子沧海一声笑的神经病样,心生嫌弃:“你敢不那么八卦吗鹿爷。”

 

“居然嫌弃你鹿哥看鹿哥不废了你的!”

 

鹿晗摔了游戏机便扑将上去,被张艺兴一把推开:“玩儿你的星之卡比吧,上个世纪的游戏。”

 

“上个世纪的游戏怎么了!你俩这推拉躲闪的言情戏码小爷上个世纪都嫌磨叽了好么!别在这烦我了赶紧找你的朴灿烈去,去去去。”

 

然后手机都没来得及装进包里,就被鹿晗无情无义地轰出了门。

 

 

6】

 

这边厢,朴灿烈终于改出了满意的乐谱抖抖衣服站起来,卸下吉他又将乐谱整齐的放在一边。

 

动了动坐了太久有些酸麻的腰腿,拽了拽白贤衣服上的帽子说:“走了,排练去。”

 

白贤此时正在玩电脑,听见他说排练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你不去见你艺兴哥?”

 

朴灿烈特别二百五地直接把他拎起来:“先去排练。”

 

真丧失。朴灿烈你真丧失。回头艺兴哥要跟你结婚花轿都抬到你家门口了,你也得先排练。

 

当然没过多久白贤就明白了自己多傻多天真,而那时候他想求朴灿烈别再用实践证明给他看的时候,也为时已晚了。

 

出了寝室楼才发现天色阴沉,朴灿烈停在楼下抬头望了一会儿,然后将吉他塞给白贤以后转身飞奔上楼。

 

再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三把雨伞,朴灿烈顺手塞给白贤一把又接过吉他这才出发,白贤本想调笑他两句,什么时候也知道未雨绸缪了,可当白贤见到他手中那把湖蓝色的伞时,又不由将话头收住。

 

“怎么,终于舍得将学长的爱心伞物归原主啦。”

 

朴灿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并不作声。

 

白贤自然不去理会他这一套,仍在自顾自地说着:“不过你的学长这么久了也没有找你要,应该是默许了寄存在你这了吧。”

 

朴灿烈皱着眉头轻笑着,旋即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他可能是忘了。”

 

朴灿烈推断的没错,张艺兴确实是忘了。

 

即使是有一天下大雨鹿晗出门找他借伞,他在宿舍里翻箱倒柜许久都没能想起自己的伞还在朴灿烈手上,只当是自己迷迷糊糊弄丢了。

 

白贤起先还十分纳闷,他和朴灿烈的宿舍里一共才有两把伞,后来凭空多出了一把,却没见朴灿烈拿出来用过,更别提让他碰了,虽然白贤知道自己撑伞的时候暴力到很多伞都死于非命,但他也不曾见朴灿烈对一样东西珍视到如此程度过。

 

白贤掂了掂朴灿烈塞给他的那把伞,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追上前面的朴灿烈,死活要跟他换换。

 

朴灿烈不知是习惯了他这样的间歇性神经病还是心里有事,总之是由着他折腾一句话也没说。

 

排练很顺利,白贤揉着高音唱太多隐隐变得发痒的喉咙,自己跑到楼下便利店买了瓶冰糖雪梨喝。

 

再进门的时候看见朴灿烈正怀抱着吉他入神,不由凑到他身后用饮料瓶敲敲他的头:“忧伤什么呢,为爱而生的青年。”

 

朴灿烈只是哈哈一笑,明摆着不想理他,白贤也就转身去调试自己的麦,将冰糖雪梨顺手放在窗边。

 

朴灿烈看了看那已经见底只剩一个空瓶子的饮料,再看看对着麦克风胡乱“啊啊啊啊”的白贤,有些不满:“喂你怎么也不给我带一瓶。”

 

“我什么时候给你带过了,你又不给我钱。”白贤手指缠着麦克风的线笑得一脸无辜,“难道已经有人开始无条件给你带饮料喝了不成。”

 

正欲拨下琴弦的手倏忽一滞。

 

朴灿烈放下吉他起身看向窗外,雨还是来了。

 

第一反应居然是摸出手机解了锁,屏幕的背光亮得刺眼,朴灿烈揉着几欲疼到流泪的眼睛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没有人接。

 

时间是下午五点,朴灿烈打过去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只好眯起干涩到发红的大眼睛一条一条地敲起短信,白贤在一旁也不说话,看着看着就是一声长叹:“亏你家学长还一直夸你发短信快。”


“我确实很快啊。”

 

“快是快,有本事别眼疼。”

 

朴灿烈不以为意地笑笑,蹙起的眉头却从来没有松开过。

 

雨是越下越大,发出去的短信全部没有回音,朴灿烈有些心急,只好抓起带来的两把伞推开门向外冲。

 

风风火火,神经兮兮。

 

白贤把玩着先前同朴灿烈换过来的那把雨伞,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地开开合合。

 

只能帮你到这了。

 

 

7】

 

朴灿烈从楼梯上飞奔下来的时候,张艺兴正站在电梯前一边抖落背包上的水,一边暗骂自己倒霉。

 

明明一直是能把人热化的艳阳天,好端端的怎么忽然下起雨来。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张艺兴料想朴灿烈应该在这里排练,毕竟乐团是他的一切,他付出至今,无论如何也不会耽搁。

 

即使下过雨天气也并没有因此凉爽起来,张艺兴从包中拿出两瓶冰糖雪梨贴贴脸,然后推开他们练习室的门。

 

白贤正在里面帮朴灿烈收吉他,听到推门声一回头愣了半晌:“艺兴哥?”

 

张艺兴没有看到朴灿烈的身影,还兀自纳闷起来,却见白贤正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于是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白贤啊,那个,我以为你们在练习,就过来看看……”

 

白贤的视线瞬间捕捉到了张艺兴手中的两瓶冰糖雪梨,回想起方才朴灿烈的神情,登时便明白了什么。

 

“他……刚出去没多久。”

 

“啊?”白贤一句话让张艺兴有些摸不着头脑,“谁?”

 

白贤不接他的话,而是望着窗外的雨气定神闲地笑了:“外面下雨,你的电话又打不通,他抓了把伞就冲出去了。”

 

白贤不遮不掩不含糊,却让张艺兴心乱如麻。他将自己带来的两瓶饮料摆在窗边,想给朴灿烈打个电话,却想起他是被鹿晗急急忙忙轰出来的,根本没有带手机。

 

张艺兴怀抱着还沾着些雨水的背包出神,那边厢白贤已将朴灿烈的吉他装好,见张艺兴立在窗边发呆,不由叹息。

 

“不和他联系吗?”

 

“哦……哦,我出门忘了带手机了,在这里等他就好。”

 

张艺兴自始至终表情和眼神都没有变过,退却的话却接得如同条件反射,让人不难想象他和朴灿烈平时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

 

白贤长出一口气,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朴灿烈的号码递给他,只是没有按下绿色的听筒键。

 

张艺兴倒是很快意会了白贤的意思,于是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就在这里等他……”

 

“那样的话,那个家伙找不到你,兴许会把整个学校都翻过来也说不定。”

 

“不会吧……”白贤说得严肃,张艺兴小声嘟囔着,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

 

“哥,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所以你肯定不知道那家伙等了你多久,明明也不是什么特别耐心的人,却为了哥,”白贤想了想欲言又止,随后指了指身后的吉他,“……连吉他都扔在这不管了。”

 

正说着白贤的电话响了,白贤凑过去看了一眼来显,按下接听键便贴到张艺兴耳边,笑得一脸的高深莫测。

 

“白贤你给鹿晗哥打个电话问问他艺兴哥在哪,我问他他什么都不告诉我,哦不你还是不要打电话了,直接去他们宿舍看看……”

 

朴灿烈声音很大,一连串说下来却是大气都不喘,张艺兴忽然想起他曾经调侃他肺活量这么好不去游泳是浪费人才,他当时还说哥这么喜欢的话我分你一半啊。

 

“灿烈呀,是我……”张艺兴连忙打断了朴灿烈的珠连炮,连方才因自己的神游天外而脸红都不自知。

 

朴灿烈反应倒是很快,一听是张艺兴便迅速换了一种语气,活力四射,热情洋溢:“噢,艺兴哥!怎么是你!你去找白贤玩了吗!”

 

“我是来找你的呀……”张艺兴一边说一边担心地看着窗外的雨,“我还以为你会先来排练,结果……”

 

朴灿烈有一秒钟的愣神,然后在电话那头轻轻笑出来,声音也变得低沉温柔,让人欲罢不能:“我马上就过去,哥你等着我。”

 

说着他便在雨中奔跑起来,却并没有将电话挂断,世界仿佛再无杂音,朴灿烈匀称的呼吸声混着被他一步一步踏过的雨声传到电话另一端,张艺兴端端正正地托着手机,心中滚烫。

 

然后不知怔忡了多久,张艺兴忽然意识到了接下来可能面对的问题,连忙将手机还给白贤抓起背包就要逃。

 

乘了电梯跑到楼门口,却看到朴灿烈正站在门口收伞,一点一点地折得很是细心。

 

张艺兴登时愣在了原地,他倒是很快发现了他,笑容闪亮地喊了声艺兴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张艺兴这才发现他手上那把湖蓝色的伞有些眼熟,还未等自己想起来的时候朴灿烈已经将其收好走到他面前了。

 

“艺兴哥,是你的伞哦。”朴灿烈颇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今天准备还给你……可是刚才出去发现我自己那把伞是坏的……”

 

朴灿烈说后半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嘟起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张艺兴每次见他这个样子都会笑出来:“怎么会是坏的?”

 

“不要提了哥,都是白贤那个家伙,我走之前他把我那把好伞掉包了,我出了门才想起来!”然后又将张艺兴那把伞上的水弹了弹递给他,“所以才用了哥的伞呐,对不起哦哥。”

 

“又没说不让你用。”张艺兴发现自己总是很容易被他感染被他逗笑,“而且你刚从雨里回来也不晾晾就收起来,到时候生锈了这把也坏了。”

 

“噢是吗,那……”朴灿烈急急忙忙又要把伞撑开,被张艺兴连忙拦下,于是他又找了个新话题开口,“艺兴哥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排练的,哥你这么了解我我会很不好的!”

 

张艺兴这才想起白贤先前说他是跑出去找他了,于是连忙向他解释:“我……我出门忘了带手机了,所以接不到你的电话……”

 

前言不搭后语的对白,倒让两个人都心领神会。朴灿烈从宽大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两罐可乐贴在张艺兴脸上,然后邀功似的望着他,一双大眼睛明明白白闪着光。

 

“我以为哥会被困在半路上或者还没出宿舍,就准备去宿舍找你了,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还去买了两听可乐哦!”

 

张艺兴下意识地往自己包上一摸,然后想起那两瓶冰糖雪梨被他忘在排练室,不由懊丧。

 

“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买冰糖雪梨给我喝,说是对嗓子好,其实哥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对不对。”朴灿烈凑近了他然后低头,雨后潮湿的空气浸润了呼吸,渐渐地和张艺兴的气息融合,张艺兴下意识地向后退,却被朴灿烈一把扯入怀中。

 

他手中还握着可乐,冰凉的易拉罐磕得张艺兴有点疼,屏住呼吸,似乎还能听见可乐中的气泡不断翻滚的声音。

 

“哥,你喜欢我。”

 

雨盛楼空,被拥在怀中的人心如擂鼓,喃喃地想说点什么,却只得将头埋得深深的。

 

朴灿烈见他许久没有反应,想放开怀抱看看他的神情,却被张艺兴一把扯住衣领,于是默默笑了,更为由衷:“难道不是吗?”

 

“才……才不是啊,你别问了!”

 

说着说着便炸了毛,张艺兴就着扯住他衣领的动作又将他甩开,然后为了掩饰尴尬抢过那听可乐便要拉开拉环,等朴灿烈想要阻止的时候,已是不及。

 

饮料和气泡在先前的碰撞下一起呼啦啦地洒出来,张艺兴连忙凑上去猛吸一口,却还是难逃被喷一手的厄运。

 

再抬头的时候唇上忽然覆上了一层柔软,虽只是蜻蜓点水般划过,却仍旧令张艺兴惊呆。

 

“我还不知道这样喷出来的可乐是什么味道。”

 

他这样说。

 

应该是第二次暗骂自己倒霉了吧,张艺兴捧着易拉罐暗暗想着,赶上下雨,还被偷亲。

 

时间,下午六点。朴灿烈用大拇指帮张艺兴擦擦嘴角,然后动作自如地环住他。

 

“我们似乎该去吃饭了艺兴哥,”他皱着眉头嘴角却扬起来,故作为难,“可是怎么办呢,只有一把伞。”

 

“打一把,或者我淋过去。”

 

“噢那可不行,我怎么舍得呢。”

 

“谅你不敢。”

 

“所以哥你约我是想对我说什么?”

 

“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

 

“然后呢?”

 

“……那句不喜欢是假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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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当绝直须绝,何必深情藏掖着~
灿勋 of EXO ||
幽凡 || 云紫 || 夏乐 || 苏兰 of 国产三剑
快新 || 平新 || 赤琴 || 骗子组 of 名柯
狛日大法好
总之是很腐的杂食动物,偶尔拍图www
坑品不好,请多关照~